“宇宙霸主”这几个字，现在听起来有点扯，但老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前脚踩着那些破烂星际飞船的残骸，后脚踩着几个星际帝国一块块的瓦砾，他觉得自己离这个目标，近得能薅到头发。

周围全是死寂，连个苍蝇叫都听不见。老王咂咂嘴，有点怀念以前那些世界。至少那时候，还能看到血流成河，听到喊杀声。现在这鬼地方，整个宇宙都给他铺成了灵堂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还温乎的碎片。碎片上写着什么，他看得一清二楚——“中央帝国，第七舰队，永不回头的誓言”。老王嗤笑一声，瞄准碎片边缘，又补了一脚。碎片碎成了更小的几块，扬起的灰尘在空中划了个半弧。

“中央帝国……”老王低声念叨着，忽地站起身。“要的就是你。”

他站的位置，正好处在一处陨石坑边缘。坑底堆满了各种飞船的零件，像极了垃圾山。老王不客气，直接跳了进去，借着惯性，在零件堆里翻滚了几圈才停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的压缩饼干硌得他手生疼。

“妈的，真当自己叫霸主了？”

老王骂骂咧咧地啃着饼干，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上一世他算明白了，真正的霸主，不是靠打打杀杀抢夺上来的。那是土匪的逻辑。真正的霸主，得让整个宇宙都跟着你转，哪怕只是表面上。

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颗闪烁的星球。那里曾是某个星际帝国的核心，现在只剩下一颗死寂的星球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掏出那块从老对手手里抢来的地图碎片。地图上画着一条奇怪的路线，从这片废墟，一直延伸到那颗星球。

“得先去那里。”老王攥紧了碎片，“那里藏着什么宝贝，谁也不知道。”

他扯了扯身上的破布条，算是衣服。在废墟里找了个还算完整的驾驶舱，塞进了杂物堆里。启动飞船那会儿，老王差点没把这破玩意儿给拆了。这艘破船，零件七零八落，系统时灵时不灵，勉强能飞。

“开动，开动！”老王对着驾驶舱吼了一嗓子，飞船颤颤巍巍地升了起来。

舷窗外，是无尽的黑暗。远处那些星星，像极了小时候打玻璃珠，一个跟着一个，但永远碰不到。

老王哈出一口白气，又赶紧吸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