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旋蹲在南岭村外的粪堆后面，怀里揣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不是怕，是真急。天蒙蒙亮，雾气像鼻涕一样糊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头昏。他得赶紧看，趁天黑前把这玩意儿啃透了。

笔记本是硬壳本，边角都卷了，翻开第一页就一股子陈年霉味。老九叔的字迹龙飞凤舞，跟蚯蚓钻地似的，密密麻麻一行行堆在一起。王凯旋咬着笔杆，眯着眼往下看。

“僵尸令，乃开山之基，持此令者，得享僵族初度之权……”底下都是小字，像是老九叔自己注释的。王凯旋猛地一拍大腿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僵尸令！这可是烫手山芋，谁拿了谁就等于拿了块烫铁！

可他又皱起眉。老九叔是听谁说的？这玩意儿现在能乱拿？外面那帮道士可都是虎狼啊。他快速翻页，看见一段话：“令出，诸僵听命，违者，斩！”

王凯旋嘴角抽了抽。斩？谁他娘的敢违抗他啊？这老头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对，僵尸本就逆天，谁敢造次？他合上本子，心里打鼓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，万一真有啥厉害货色呢？

他狠狠咽口唾沫，把本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天色渐渐亮，雾气也淡了些，能看见远处山头飘着几缕炊烟。王凯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装作散步的样子往村里走。

刚进村口，就碰见两个扛锄头的农民。农民们互相眼神交流，嘿嘿笑着上了田。王凯旋心里嘀咕，这年头人跟人打交道，眼神比话还多。他加快步子，拐进自家那片破败的瓦房。

屋里光线暗，墙皮剥落，王凯旋摸索着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。火苗噼啪一响，屋里顿时亮堂了。他摊开笔记本，借着火光看。越看越兴奋，原来老九叔留的秘法比他想象的还多。

“初阶僵术，承影一指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心想自己这身力气，学这个肯定没问题。他顺手抄起墙角一根拖把，对着火苗比划起来。火苗被风吹歪，他一指戳过去，竟真的把火给熄了。

王凯旋眼睛一亮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要是僵尸，肯定比人强！他越想越兴奋，浑然忘了外面的风声。火光映着他笑呵呵的脸，像一头偷吃了蜜的野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