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头，钱浩正蹲着，给一头老黄牛上药。牛浑身是伤，被车撞得鼻青脸肿，还有根铁栅栏插在背上，看着就疼得紧。钱浩今年二十五，村里人管他叫“神医钱浩”，其实也就是个乡村赤脚医生，能处理些常见病小伤。这牛是他家老伙计，以前总帮着他干农活，今儿个出了这事，钱浩心里过意不去。

“哎哟，老伙计，你受苦了。”钱浩一边念叨，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铁栅栏插进肉的脓血。那铁栅栏扎得深，牛犟得很，死活不躺下让人拔。钱浩叹了口气，这牛犟脾气，人也一样。

正处理着，钱浩手背上一痒，摸了摸，是块昨晚被蚊子叮的包，挠了半天也没好了。他习惯性掐了块草药叶子，往嘴里一塞，嚼着往手背上一抹。嘿，还真灵验，那包立马就不痒了。钱浩一愣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他最近熬夜多了，总掉头发，昨晚又抠了半天，顺手掐了根不知名的草叶子嚼嚼，没想到还有这效果。

他把牛剩下的药包带着，准备回家仔细研究。牛主家李大婶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，刚来看牛，见钱浩把那包草叶子往嘴里嚼，吓了一跳：“钱浩，这草有毒！”

“没事儿，李婶。”钱浩咽下嚼烂的草根，“我给你家老伙计治伤呢，这草还能止痒活血。”

“止痒活血？”李大婶眼睛一亮，“你尝了？”

钱浩点点头。李大婶挺精明，一看钱浩不像胡说八道，赶紧凑近：“钱浩，你最近在哪儿学了这手艺？村东头的张寡妇精神病又犯了，药都不好使，你能不能看看？”

钱浩一愣。张寡妇，隔壁村的老虔婆，三十多了还没嫁人，精神不正常，爱骂街，村里人都躲着她。钱浩以前给她开过几次药，都是些镇静的，但效果不大。“我试试吧。”钱浩说着，把那包草药又分成两份，一小份塞进口袋，大的留给自己研究。

李大婶感激得直点头，拉着钱浩出了林子。钱浩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草药到底有啥名堂？刚才手背上的痒感还没完全消，现在摸着额头，又觉得一阵阵发胀，隐约有头疼的趋势。

“钱浩，你脸色怎么不太好？”李大婶回头看他。

钱浩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昨晚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