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指尖轻轻敲着玻璃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是在给这出闹剧配音。楼下顾沉舟那副狼狈相，倒是和他以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劲儿挺不符。以前他要是输了，顶多板个脸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跪这儿了。

“顾总，吩咐好了就走。”林晚星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她坐在顶级餐厅的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，蜿蜒流淌，像极了他们曾经的爱恨情仇。

顾沉舟低着头，手指抠着地面，指甲都快掐进水泥里了。他想起两年前，自己如何一步步将她逼到绝路，又如何在她落水后，眼睁睁看着她沉下去，连一句道歉都没敢说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赢了，赢了商场，也好像赢得了全世界。可现在，他输得一败涂地。

“晚星，我错了。”顾沉舟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哽咽，“当年是我太混蛋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 spare me the speeches, 顾总。”林晚星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“你那些话，两年前我就听腻了。现在说，是觉得丢脸丢得还不够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还是说，你想我再掉下去一次，让你看清楚自己是有多混蛋？”

顾沉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闭上眼，声音更沉了：“我给你道歉。所有你能要求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挤出一股勇气，“晚星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行吗？”

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果然还是当年那股执拗的劲儿，让她想起两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沉舟。可如今，这只不可一世的猪，跪在这儿求她，让她心里既憋屈又荒诞。

“机会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顾总，你现在才想起机会，是不是太晚了？”她合上包包，“我一年前就放你一马了。现在，你太迟了。”

顾沉舟急了：“不是的，晚星，我认真的！我知道我以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星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“我累了。顾总，您继续您的戏，我继续我的饭。毕竟，这出戏的主角，还得是你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顾沉舟一眼，转身走出餐厅。门口的风吹起她的发梢，她挺直脊背，步伐坚定，像两年来，无论多少次跌倒，都能够重新站起来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