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一声轻响，咖啡杯底朝天，咖啡泼洒在深色的地面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狼藉。

林蔓依抬手抹了抹嘴角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心里已经骂翻了千百遍。今天是她设计公司的第一个客户见面会，结果闹成这样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对面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傅司年靠在椅背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，眼神冷淡地扫过眼前这个狼狈的女人。她额发有些凌乱，衬衫领口滑了开，怀里甚至还抱着个没拧紧的文件袋，里面的东西看得出来有些散乱。典型的临时抱佛脚，或者说，没把自己当回事。

“Why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临时起意的会议，你连个像样的准备都没有？”

林蔓依攥紧了从咖啡杯边捡起来的纸巾，指节发白。她最烦的就是被人质疑能力，尤其还是这个傅司年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刚起步的小设计师，因为他公司正在做一个大型的商场改造项目，她团队做的概念图恰好被采纳了其中几个关键点，她才获得了这次面对面磋商的机会。

可谁知道，这位傅总脾气坏得出名，说话从不含糊，她的设计在他眼里永远有问题，要么就是不够实用，要么就是缺乏高级感。刚才在路上接到他临时通知要提前见面，她手忙脚乱ривly整理资料，没想到进门就撞见他在等。

“傅总，不是的。”林蔓依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解释的。”傅司年打断她，直起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“我交代过，这次的方案要突出创新性，同时符合我们商场的定位。你的东西，看起来完全不沾边。”

林蔓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用的还是之前攒的一些想法，想着或许能冒个险得到他的赏识。没想到第一关就栽了。

“可……我还可以修改的。”她小声说，眼里闪过一丝不甘。

傅司年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：“修改？你还有时间吗？本市商业协会的颁奖晚会，八点钟准时开始，是吧？”

林蔓依浑身一僵。对，她确实忘了，因为今天这个会议，她根本没来得及去准备晚上该穿的衣服，甚至连定礼服的店铺都还没落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