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一声模糊的呻吟，像被挤破的牙膏，黏糊糊地卡在喉咙里。

意识像是沉在烂泥沼里，动弹不得。沉闷的呼声断断续续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磨人的鼻息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又是一声更清晰的呻吟，带着近乎绝望的哭腔。

“水……”这声嘶哑的哭喊，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刮在心脏上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喉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滚动声，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被雨水冲开，稀里哗啦溅起点点水花。

意识稍微清晰了点，模糊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，或者说，是一团氤氲的雾气。雾气飘忽不定，像活物一样扭动着，散发出奇异的温热，温吞地包裹住身体。

“好热……好难受……”本能的排斥让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，却无济于事，反而像被什么牢牢地按住，动弹不得。那温热的雾气，蛮横地钻进四肢百骸，顺着毛孔往里渗。

“咳咳！咳咳！”剧烈的咳嗽打破了沉寂，带着不正常的嘶哑，像是扯着嗓子，将肺里的东西哗啦啦地灌出来。

视线逐渐恢复了一些，能勉强看到身下是一张古朴的木床，床沿刻着繁复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身侧是一张相对简单的木桌，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水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泛着淡淡的青光的液体。

“水……”目光锁定水碗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声音，只有一阵阵抽搐般的喘息。

温热的气息拂过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。是……丹香？

丹香！

这两个字猛地敲在心上，像是两记重锤，震得意识一阵恍惚。

丹香！

在哪儿闻到过！

那浓郁的、令人心神摇曳的丹香，是……紫霄宝殿！

紫霄宫！

道祖太清！

还有……天尊！

轰！

大脑像是被烟花炸开，无数信息碎片疯狂涌入，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空隙。那温热的雾气，竟是残留在紫霄宫雷劫之下的混沌紫气，而木桌上的水，是……鸿钧分给诸圣的洗尘露！

洗尘露！

洗澡用的！

怎么用在这种地方？

原本只是单纯渴了，现在却像是遭受了某种凌迟。意识清醒得可怕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
就在刚才，他似乎还在紫霄宫的入口附近徘徊，感受着那玄妙的紫气，想要争取一个上朝的名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