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玄猛地抬头，眼睛往远山路口瞄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像有人踩着风刮来。他缩得更紧了，怀里干粮捏得咯吱响，手心全是汗。是官兵？还是山匪？管他呢，先躲为敬。

突然，两骑马从山道拐角探出头。马头上挂着血迹，马上人披着黑袍，腰里别着弯刀。看那架势，不是善茬。为首那人勒住缰绳，往林子玄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。他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，往树丛一瞟，眉头微皱。

林子玄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活人比兔子还难找，哪还敢随便招惹这种凶巴巴的。他腿肚子直打颤，想要不动声色地溜走，可刚动脚步，那两人已经盯上他了。

“站住！”黑袍人嗓门低沉，不带半点商量。

林子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赶紧硬着头皮站直，半蹲着身子，干粮往身后藏了藏。心想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，这年头，命比啥都重要。

两骑马慢慢逼近，马蹄扬起灰尘。林子玄憋着气，眼睛一闭，心想完蛋了。可等了好半天，也没人动手。他睁开眼一看，黑袍人离他有十多米远，正低头看地上的干粮。

从那锃亮的眼神，林子玄看出，对方不是饿了，是想抢。他心里一沉，妈的，真是麻烦。他假装捡地上的干粮，其实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没什么宝贝，就一把只有他知道的尖刀，连只野鸡都没杀过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另一阵马蹄声。嗒嗒嗒，慢悠悠的。一个老者骑着一头老黑马，慢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老者穿着白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像老树的根子。

“两位小哥，这是谁的地盘啊？”老者声音和蔼，可黑袍人根本不理他，眼神像鹰隼。

老者叹了口气，从马背上摘下一篮子野果，往林子玄这边扔过来。“孩子，拿着吃吧，山里不好走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林子玄的肩膀。

林子玄愣住了，伸手接住野果。这老头，看着挺老，心肠不坏啊。他想起自己刚逃出来时，也想拉帮结派，结果呢？差点连裤子都没了。

黑袍人冷哼一声，翻身下马，弯刀往地上一插。那人动作快得很，林子玄都没看清。他看着对方，心里直打鼓。可对方没看他，转身朝老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