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又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味在嘴里翻搅。这破烂写字楼旁边的小巷子，傍晚时分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对着空地照。她摸出手机，看时间七点十五分，离公交站还有二十分钟，公交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
"唉，今天这破公司，方案搞到半夜，结果经理又临时改需求。"林薇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冰冷的雨水已经浸透了她的外套。"早知道就不接这活了，新人就是没人权啊。"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疑惑地打开，是萧墨寒发来的消息："还没走？"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几个字说得可真客气。她回道："在等公交，你那栋大厂的车应该还没到吧？"她故意使坏，想报复早上那个会议的事。

消息隔了几秒就又回过来了："车等十分钟，下来接你。"

"欸？"林薇愣了一下，她没想起来萧墨寒昨天还说自己迟到要扣钱来着。"你...你不会是来抓我迟到的吧？"

"第一千零一次了，还抓？"萧墨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"下来吧，别冻着。"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晌，突然觉得今天这冰美式喝得有些多余。她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抬头望向巷口،那辆高大上的黑色轿车已经缓缓拐了进来。雨丝落在车顶，瞬间晕开成一圈圈水渍，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
"林小姐。"司机拉开后座的车门，声音恭敬得像是在演电影。

"嗯。"林薇应了一声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空调很足，黑色天鹅绒般的座椅软得能陷进去一大半。车窗映出她被雨水打湿的侧脸，睫毛上还挂着几粒水珠。

萧墨寒坐在前面，闻言转过头来，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。"怎么，嫌弃了？"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
林薇没接话，低头系安全带。她现在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早上那个会议上，她明明说的是合理的建议，怎么就变成她挑总公司的茬了呢。其实她也没想到萧墨寒会直接发消息来问，她以为是经理在监视她。

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巷，雨渐渐小了。林薇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，忽然觉得今天自己像个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