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叹，伴随着纸张摩擦的“窸窸窣窣”声，直接把我手里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。我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纸人眼睛，歪了。不是，大哥你这眼睛往哪儿盯呢！我赶紧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剪刀，小心翼翼地沿着眼角剪下去。

这纸人是我刚扎好的，本想送给村里张婶的独生女，那丫头从小体弱，据说缺个保命符。可我这手艺，有时候就是不稳定，不是歪了就是斜了。我这人吧，没啥远大志向，就是看九叔那鬼片时，瞎琢磨，觉得扎纸人这活儿，既能练手艺，又能赚点零花钱，还能在关键时刻，给自己壮壮胆。结果这一“壮”，直接壮歪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歪眼的纸人往桌上一放，心想今天这活儿算是白干了。正想着要不要拆了重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谁啊？”我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还想着该死，大半夜谁还敲门。

开门的是个老光棍，村里人都叫他王瘸子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也是个人精。他皱着眉头看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打探的意思。

“小李啊，你屋子里头亮堂着呢，怎么，发财了？”王瘸子搓着手，上下打量我。

我直接忽略他最后那句话，心说这人真是烦人。我指了指桌上的纸人，说：“王叔，我扎了个纸人，想送给张婶家。”

王瘸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这纸扎得跟个傻子似的，歪 eye 的，张婶那丫头能认出来？”

我本来还想反驳几句，可想了想，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王瘸子这种人，就是喜欢挑刺，你说句好话他还能跟你急。

“唉，算了，明天我再重新扎一个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心里还想着，今天这气运，怎么就这么不顺呢？

王瘸子刚要走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“我错了！我不该那么说！求您再扎一个吧！”王瘸子满脸是汗，跪得那叫一个结实。

我愣住了，心想这人怎么突然改口了？我皱着眉头问：“怎么了？我们家王叔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王瘸子哭丧着脸说：“小李啊，你不知道，我女儿小翠，昨晚……昨晚发起高烧了，一直说有鬼在敲门，我……我害怕得不行，就想着你能不能扎个纸人，镇镇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