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头顶着个鸡窝头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吼，一边摸索着门锁旁边的钥匙。老式单元房的门铃跟个老娘们儿似的，扯着嗓子喊，断断续续的，烦人。

门外传来个女声，软糯里头透着点不耐烦：“老王哥，是我，小芳。”

小芳？老王头眨了眨眼。哦，得，是楼下水果店那个收银的小姑娘。这大半夜的，来干啥？老王头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慢腾腾地拧开锁，拉开了门。

一股冷风夹着外面小区里隐约传来的虫鸣灌了进来，老王头抱着胳膊，把门大敞着，冷不丁看到门口站着的姑娘。

小芳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，眼圈有点红，肩膀微微耷拉着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跟平时那个笑嘻嘻、利落干练的小姑娘不太像。

“小芳啊，”老王头习惯性地搭着腔，想逗逗她，“这么晚了，跑来串门儿？不安全吧。”

小芳没笑，只是弱弱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王哥，有点事儿……想找您聊聊。”

“哦？啥事儿啊？”老王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丫头平时精精干干的，今儿怎么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？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
“不，现在就说……”小芳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王哥，您能不能……帮帮我？”

老王头挑了挑眉：“就你这小芳，有啥难事儿啊？失恋了？跟对象吵架了？”他故意逗她，想让她露个笑脸。

谁知道小芳“嘤”地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不是，王哥，不是那些小事儿……是……是公司的事。”

“公司的事？你们老板又瞎折腾了？”老王头心里大概有了七八分谱，这丫头平时上班上得挺勤恳，不会是又得罪领导了吧。

“不是……”小芳咬着下唇，犹豫了半天，才小声说，“是……是李总。”

老王头一愣。李总？他们老板？这姑娘不会是……他咂咂嘴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。

果然，小芳吸了吸鼻子，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老王头说了。原来，他们老板最近在跟人谈个项目，结果对方是个狠角色，把李总坑得不浅。那人脑子活络，手段又高明，李总这边的人，一个个都去攀关系、送礼，就是没人敢出头。小芳看着着急，又不敢直接跟老板说，就想着来问问老王头，这事儿要咋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