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，你这招又什么意思？”我脑门子突突直跳，眼前一片白。

这是凌晨两点，但我睁着眼，根本睡不着。脑子里那台“戏”，今天格外热闹。刚刚结束的是张总，前年膈应死我那个项目部的头儿，现在外跳到城南搞了个新厂子，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，愣是把我往他新项目的技术壁垒上逼。

“你在乎那个东西啊？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，你根本没那个能力。当初让你接手，就是个钓鱼饵，专门钓你这条鲶鱼上钩！”张总的声音尖得像根鸡毛掸子，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我直接把脑仁儿给捶了。这老小子，比我还他妈能装。当初叫我，明明是看中我那点技术热情，后来知道我老家穷得叮当响，又180度大转弯，开始百般刁难。这要是搁平时，我早跟他急眼了，可现在……我他妈连急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你急什么？想当年我劝你换家厂，你嫌我胳膊肘往外拐，现在呢？新东家给你画的大饼，够不够甜？”又来一个声音，阴恻恻的。

我差点没把刚漱的牙给喷出来。这绝对是刘哥，五年前被我坑了个大单子的老客户，后来厂子垮了，听说得了抑郁症，前阵子还在社交媒体上发过几次动态，语气挺冲，估计是冲我来的。

“当初是你自己想赖账，我能奈何你？”我嘴上硬怼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俩人，加上前阵子把我往跳槽坑里头的李总监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现在倒好，全给我塞脑子里了，每天晚上逼着我演这出出戏。

更绝的是，这些死对头，好像还真能掐指一算似的，说的话跟旁边亲爹或者老婆还差不多，语气、用词、 эмоции，甚至是该翻白眼还是该叹气，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哥们儿，”我叹了口气，开始有点不是滋味，“你们这么日复一日地折腾我，到底图个啥呢？把我往死里逼，到时候你们好捡漏？”

回答我的，是张总一声嗤笑：“你说呢？把对手逼疯了，不就得手吗？知道你这家伙轴，钻牛角尖，就等着看你怎么把自己陷进去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没那么容易！”我鼓起一门子劲儿反驳，“老子不伺候了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