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这步子迈得可真沉。

她把那个长条形的木头盒子往肩头一搭，手里最后捏着铜镜，在京城这第一眼就有点懵了。说是京城呢，可这城门楼子看着，怎么比她家老宅子还矮上半截？记忆里，京城该是灰蒙蒙的瓦顶连着瓦顶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哪像眼前这红墙黄瓦，还没她家后院院子大。

“小祖宗，您内功火候到了，可别把老祖宗的招牌给砸了。”旁边一个笑脸憨嗓的声音插进来。苏晴回过神，这才看见个矮胖的师弟正一脸紧张地凑过来。他叫王驼，笨手笨脚的，跟着她学了半年云步，现在倒比她还懂行。

“放心吧，我先在外头转转。”苏晴拍了拍肩上的盒子，那盒子听着沉，其实里头是空的，装着半箱符水。说是给京城某位贵妇驱邪的，可她根本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全凭掌柜瞎猫碰死耗子。云步这功夫，讲究的是轻功，脚底功夫好，走起路来如雾中行舟，可她这步子走得最别扭的就是王驼这回。明明练了半年，一到人多的地方，脚底就跟踩了棉花似的，虚虚晃晃，生怕被人看出来。她这步子，在山野间溜达还行，可在这车水马龙的京城，怎么看都透着生疏。

王驼连连点头：“嗯嗯嗯！小祖宗您多担待！小的……小的就是腿脚不利索，您多担待！”

苏晴面上没笑，心里却“噗嗤”一声乐了。这王驼乌鸦嘴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。她刚想抬脚，就听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急得厉害。

“腾！”一匹枣红马直冲出来，马背上的人可不一般。青色官服，头戴方巾，腰间玉带，正是京城 редко 看见的官差打扮。四下里立刻有人拉住缰绳，避之不及的路人被马蹄子带得一个趔趄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”那官差嗓子洪亮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苏晴最烦这种官老爷，仗着身份作威作福。她正打算绕开，脚下却不争气地一虚，眼看就要撞上去。

“哎呦！”王驼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，手里的符水盒子歪歪扭扭地朝官差滚过去。那官差正低头看卷宗，没留神，眼瞅着就要踩上了。

“小心！”苏晴心里喊出一个字，身子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。

她扑在地上的动作可不算好看，脑子一热，直接抓起地上那块铜镜就往远处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