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顿在半空没删掉短信，她想起苏向北那双干净的眼睛，想起他偶尔紧张得冒汗的样子。这人做事一向有分寸，会匿名发这种短信？除非……有急事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苏向北的公寓在郊区，是那种面积不小的联排别墅。这种房子在京城可不好买，得知苏向北买的，林薇心里有点酸。她家两居室，在这城市里算底层了。

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杯热可可，冒着一丝丝白气。苏向北坐在沙发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林薇换鞋的动作稍微慢了半秒，手心就沁出了汗。

“你来了。”苏向北放下书，声音比往日低沉了些。

林薇点点头，把行李箱往旁边一踹——那是她的习惯，反正最后都得收，不如先乱着。“刚回的。”

苏向北没问她哪天回来，也没问她为什么回来。林薇挺庆幸的，这份默契让心里刚萌芽的别扭，又被压了回去。她倒了杯水，递过去：“喝点热水吧，外面冷。”

苏向北接过水杯，指尖短暂地触碰到林薇的手背。那瞬间的温度，痒痒的，林薇忙收回手，耳尖有点发烫。

“之前那条短信……”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，“我看到你了。”

苏向北的眼神变了变，但没否认：“公司的事有点乱，怕是会被牵连进去。能帮上忙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苏向北是做什么的，这种时候联系她，是把她当成了避风港。

“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钱、人、还是别的？”

苏向北没直接回答，转而问道：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对我，有些误会？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有些事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苏向北小时候，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画画。那时候他脸上总带着一种疏离感，像隔了一层薄雾。后来长大了，这种疏离感没变，却多了些冷意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撒谎了，脸颊微微发疼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
苏向北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那我先回房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看着苏向北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乱。她知道苏向北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，他既然问了，说明某些关系，已经到了该挑明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