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打算就这么耗着？”林峰的语气有点不耐烦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他喝水的时候，杯子和桌面的接触让我的神经又紧绷了一瞬。妈的，审讯室里连杯子都这么折磨人。

“耗到什么时候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。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，不知道几点了。冰冷的铁栏杆在我后背烙出火印子，疼得我每次动弹都得小心翼翼。后脑勺磕的那下，现在想起来还是尖锐的疼。

“耗到你彻底交代，或者耗到零下五度的牢房把你冻成冰疙瘩。”林峰话里没半点商量余地。“老实说，审讯你跟审讯块豆腐没区别。你那套地下规矩，谁不知道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啊，队长。我这条命，早就不是我的了。”

林峰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顿了顿，又喝了一口水，杯底发出哗啦一声轻响。“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？冷处理你？上面压得紧，必须把你弄回来。”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“你倒是很硬气。那你猜，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交给上面，让那帮杂碎给你定性？”

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他走到我面前，不到半米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股几乎要散不掉的劣质香水味。妈的，这帮逼，打肿脸充胖子。“你自己想想，”林峰的声音压低了点，“你现在最想要什么？”

我愣了几秒，没立刻回答。审讯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得我脸上有点发烫。说实话，我现在只想一个字——“死”。死了就能解脱了，不用再想这些破事。

“只要你帮我把那个姓张的交出来，”林峰继续说，“我可以给你申请个‘立功表现’，至少能保你条活路。当然，是相对的活路。”

听到“张犯”两个字，我浑身一震。妈的，他果然是冲着张强来的！这帮王八蛋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！

“怎么证明？”我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你自己证据链断了，对吧？”林峰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。“很简单，你现在要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，要么就是配合我。反正这个姓张的，罪证确凿，死活对你影响不大。”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