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铁栏杆硌得我后背发疼，后脑勺磕得生疼。我刚从外面被拖进来，肺里还残留着外面的寒气，脑子嗡嗡作响。那声枪响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肉跳。审讯室里光线灰暗，就一盏吊灯，卖惨似的挂着。

负责抓我的队长，林峰，坐在桌后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他呷了口水，杯底的水垢差点没淹死他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像藏了刀子。“审讯你没用，” 他直接切到主题，“你自己不觉得，枪毙那个罪犯，对你更有利？”

我愣了。这是什么操作？把我扔这儿等于放风，还给我任务？我皱着眉，压着火气，“林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是卧底，我的任务是……”

“你的任务是活着把情报带出来。” 林峰打断我，语气冷得像结了冰，“现在你被逮捕了，审讯你得不到任何东西。但你枪毙那个罪犯，就能证明你还有价值，还能威胁到他。你懂吗？”

我懂，但我不干。卧底失败被抓，已经是死路一条。再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，不就是找罪受吗？

“妈的，要死一起死！” 我灌了口水，喉咙发干，“你们把我当枪使，是想让我去送死？”

林峰笑了，但那笑声不怀好意。“你还有选择吗？” 他拍了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震得我心惊，“那个罪犯，就是你卧底任务的关键人物。他不肯配合，我们没办法。只有你，才能让他开口。”

我看着窗外，审讯室窗外是深灰色的天空，好像随时都会下雨。雨要是下了，这片灰色就更浓了。我想起刚才外面那声枪响，心里一阵发毛。那声枪响，不是结束，而是新的开始。

“行。” 我咬了咬牙，声音不大，但坚定，“我去做。但你们得保证，事成之后，把我当人看。”

林峰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我们不会亏待你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你敢耍花样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没有说话。我知道，他们虽然把我当枪使，但也不是完全信任我。这种感觉，就像是在走钢丝，上面没有安全网，下面是万丈深渊。

“好了，准备一下。” 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记住，服从命令，是你的任务，也是你的机会。”

我走出审讯室，外面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