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铁栏杆硌得我后背发疼，后脑勺磕得生疼。我刚从外面被拖进来，肺里还残留着外面的寒气，脑子嗡嗡作响。那声枪响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肉跳。

审讯室里光线灰暗，就一盏吊灯，卖惨似的挂着。我靠着墙滑坐下去，靠得近了，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骚臭。妈的，这味儿太熟悉了，怎么闻着都像是老掉牙的牢房味。

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门锁咔哒转动。我眯着眼，慢慢抬起头。进来的是个女的，穿着警服，但领子坚挺，不是那种十足十的警察打扮，看着像是什么特训队的。

她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像是枪，但我没看清。她没立刻进来，站在门口，表情冷漠地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了点腰板。

“你就是张力？”她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。”我言简意赅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。

“外面的事情，你都清楚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没多解释。 ambiguity 这种东西，在审讯室里，多半是找死。

她把手里那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，是个消音手枪，型号很眼熟，三个月前在松江黑市见过一次。她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块即将被丢弃的破烂。

“审讯你没用。”她开门见山，“你自己不觉得，枪毙那个罪犯，对你更有利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喘的气给喷出来。枪毙那个罪犯？我没听错吧？我卧底失败被逮捕了，现在他们要我反过来威胁那个罪犯？妈的，这招太贱了，简直就是在逼我跳坑。但我能说什么？说我不干？那他们直接就把我扔进小黑屋，等着慢慢熬死？

我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妈的，要死一起死！老子在刀尖上跳舞惯了，这点事儿算什么？

那女警见我没作声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我是顾盼，这次行动的总指挥。张力，你很聪明，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卧底。但聪明反被聪明误，这次你完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：“那个罪犯，周凯，是个老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