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我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六块钱的电话费。陌生号码，六块钱，是哪个段子手搞的恶作剧？我刚想给运营商发条投诉，手指刚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飘过来一行字。

“六块钱，童叟无欺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（这尼玛谁啊？）

第二条信息，“猜猜我是谁？”

我：“猜你老爹？”（这素质，还猜性格呢。）

“猜对了，我是你未来的老板。”信息发送的时间显示，就在我划掉短信的二十秒后。

我：“哈？”（老板？哪个老板？在这神秘兮兮的？）

下一秒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电话进来。我接起，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年轻，但沉稳的声音。

“叶凡在吗？”

“在，请问您是？”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慌不忙。

“我是张浩，你下家公司的HR总监。面试定在下午三点，快来吧，别迟到。”

下家公司？我怎么不记得我投了什么公司？我的简历投了多少家？我这脑子，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使了，刚被裁员那会儿，连家都回不了，哪还有心思投简历。

“我……”我正想说不清楚，手机又响了一下，“面试取消，明天上午九点，老地方，谈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机会。”

电话挂断了，我看着手机屏幕，有点懵。哪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机会？面试取消，然后发个短信说要重新安排，还是早上九点。董事长早上九点？这时间点，难道是让我去给他送纸？

就在我嘀咕这荒唐的猜测时，手机又亮了。是张浩发来的微信：“别多想，事情说来话长，明天九点，八点半到，别迟到。”

我看着这条信息，突然想起。我昨天晚上是去酒吧喝酒了。被裁员那会儿，心情不好，就拉着哥们儿去了酒吧。哥们儿他哥们儿也在那家公司上班，之前帮我内推过两次，这次是我主动问他说能不能内推我。

“内推？没问题。”哥们儿当时拍着胸脯说，“不过你最近状态不好啊，面试最好准备充分点，别到时候给我丢人。”

我当时正喝着，就含糊地说了声“知道了”。后来又喝了几杯，哥们儿就回他那儿了。我喝到半夜，一个人回的酒店，具体怎么上的床，怎么下的床，怎么把手机丢在吧台上的，我全都不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