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荧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中泛青。叶凡盯着电脑屏幕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塞了个冰块，又冷又硬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甲方要求重做方案了，前两次改了三次，这次直接改成了“大改”。客户那边的电话一响，叶凡先接，然后是点头哈腰，最后是额头冒汗。

“好的好的，明白明白，我们尽快给您发过去！”叶凡一边应着，一边把文件保存好，等对方挂了，抄起桌上的矿泉水，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叶凡，还在忙？”同组的李明探过头来，手里拿着一杯速溶咖啡，是国内牌子的，牌子都不好。

“忙，忙着呢。”叶凡挤出一个笑脸，眼睛却盯着屏幕，一行行的代码像一个个小鬼，在眼前晃悠。

“累不累啊？晚上去健身房？”李明没事就喜欢拉一个人去健身，他自己是健身教练。

“不了不了，明天还有个会。”叶凡摆摆手，指了指电脑，“再说吧，改完再说。”他心里想的是，这破方案改到何时是个头，这客户要求实在苛刻，他怀疑是不是故意找茬。

“唉，你就别熬夜了，身体要紧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又摇摇头走了。

叶凡揉了揉太阳穴，拿起手机看时间，晚上十一点。他关了电脑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感觉脖子都僵了。他决定出去吃点夜宵，压压惊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外面是霓虹闪烁的城市，车水马龙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过一家烧烤摊，老板是回乡的大学生，生意还不错。

“老板，几个串，再来瓶啤酒。”叶凡坐下点单。

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估计三十出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“好嘞！今天生意不错啊。”

叶凡刚要说话，突然手机响了，是老妈的来电。他接起来，只听老妈在那边絮絮叨叨：“凡凡，下班了没？跟你说，你表弟下周是生日，你要不要回来参加一下？你小子，工作那么忙，也不跟我们说一声……”

“妈，我这边有点事，去不了了。”叶凡打断她，“您跟他说一声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，这么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