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王离蹲在破庙门槛外头，一屁股坐回草席上，捂着膝盖龇牙咧嘴。这膝盖骨磕得，这疼法，简直想再磕一个换上。他天生灵觉忒差，脑子也忒笨，不然早该发现那仨凑一块儿不对劲。就是那儿！王离抬头瞅着破庙院子里那块新铺的青石板，冷汗都给吓出来了。

前两天，他还跟那俩小沙弥念叨，说这破庙院子里地不平，那块青石板硌得慌，磨得他下脚都不稳当。嘿，他还琢磨着，要是能给院里整条板凳，或者至少摆两把破凳子，省得老站着念经方便点。谁承想，今儿个他真就磕在那板凳上了，磕得连个念头的功夫都没剩。

不过磕是磕了，好歹佛祖保佑没伤着筋骨。可这一瞅，那青石板……不对啊！王离眯着眼，掐了把脖子上的念珠仔细捋。这板子咋变了个样儿？本来是块普通的青石板，现在边上似乎多了几道浅浅的裂纹，像是有人不小心磕上去留下的。可仔细瞅，那裂纹又太规则了点，不像是磕出来的，倒像是……刻出来的？

这念头一起，王离头皮发麻。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他这破庙里供的啥？弥勒佛，韦陀，还有一尊他自个儿琢磨着刻的送子观音。再想想前两天，邻村老赵头进庙找他算账，非说借他的花生供了一周，花生没见少，倒是谢了三炷香。老赵头也是个怪人，浑身上下总带着一股子泥土气，揣着一颗老花生核进庙里磕头。还有那个走江湖的，据说是个算命的，嘴贫，进庙里偷喝了香炉里的残香，临走还顺手拔了根香杆插地上了……这一琢磨，王离觉得自个儿脑袋嗡嗡发响。

他赶紧闭上眼，双手合十，往佛祖那儿念叨上了：“阿弥陀佛，贫僧我罪孽深重啊，连累佛国受损，还惊扰了……阿弥陀佛……”

念叨了半晌，王离把眼睛睁开，重新瞅向那块青石板。刚才他怕是磕得头昏眼花，看岔了眼。这块地，他记得就是普通的青石板，连块虫子腿都没见着过。可……可那裂纹，咋又没了呢？

王离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伸手抓起旁边的破蒲团就往院子里砸。他一边砸一边吼：“哪个小秃驴，把俺的板凳砸了，老秃驴跟你没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