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炮灰，是被人当着面羞辱的时候。那天公司团建，新来的 Marketing 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她的方案扔进垃圾桶，夸赞给另一个平时就爱抢功劳的同事。

经理话说得漂亮：“这个方案太保守了，缺乏创新，你看小张这个就完美多了，细节考虑得特别周到，执行起来肯定没问题。”

周围一阵安静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小张得意洋洋地朝林薇挤眉弄眼。林薇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攥紧手里的包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小林啊，”经理慢悠悠地说，“脑子转得不够快，跟不上时代了。打起精神来，年轻人，多学习学习。”

林薇重重地坐下，心脏狂跳。她不是没努力过，方案熬了两个通宵，每个数据都核对过三遍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她想起上周刚来的时候，那个“前辈”热情地拉着她，说她是块好料，前途无量。现在看来，人家分明是故意磋磨她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凭什么？就因为她是带着毕业生的身份进公司的？就因为她没背景没靠山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咖啡机。她站起身，强装镇定：“我去接杯咖啡，谢谢。”

经理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

靠！林薇心里骂了一句。她以前怎么没发现，这个经理这么会装呢？表面和蔼可亲，背地里却这么刻薄。

咖啡拿到手，林薇走到走廊尽头，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下。冷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点。不行，再这样下去，她真的会变成死路一条的炮灰。

她打开手机，翻到大学同学群。里面有个叫“野草联盟”的群，是毕业时一群不服输的人建的。林薇在里面发了条消息：“姐妹们，有谁能给我支个招？感觉要被职场 PUA 了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秒被回复：“哪个公司？哪个傻逼经理在作妖？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群里平时就爱怼天怼地，关键时刻还挺热心。

很快有人私聊她：“别慌，我刚看到你桌上放着的那份竞品分析报告，数据很亮眼啊。你直接用那个跟经理谈，让他帮你改方案，他肯定没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