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把车停在小吃街口，顺着人缝往里挤。夜风挺凉，他下意识裹了裹外套，目光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小摊子，想着往日里白芊芊最爱吃的糖画和炸串。

刚拐进街里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嚷嚷：“哎哟！我的鱼！怎么又掉钩了！”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红马甲的摊主，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鱼。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学生，七嘴八舌地起哄。

时墨脚步顿了顿，视线往旁边棵老槐树底下瞟了一眼，空空如也。他不免又想起刚才在宿舍看到的烦躁样子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。这丫头，仗着家里有钱就横，也不知道谁惯的。

刚走到糖画摊前，就见白芊芊正皱着鼻子对着画师抱怨：“你这鱼，怎么画得跟死了一样？我让你画条活蹦乱跳的！”画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被她这么一说，脸上有些发窘，手上的笔尖都在发抖。

时墨往前了半步，挑眉看过去。画师画得确实一般，但白芊芊这态度……哼，他心里嘀咕着，倒没打算插手。

白芊芊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，却被时墨一把拉住了手腕。她惊呼一声，扭头瞪他：“时墨！你干嘛？想抢生意啊？”

“看来是画得不够好，需要加点‘料’？”时墨嘴角噙着笑，故作深沉地看着画师，“小兄弟，这鱼死得跟刚被雷劈过似的，是不是昨天晚上睡地铺着凉了？”

画师脸更红了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、我没有……就是手艺不行……”

白芊芊被时墨逗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但嘴上还是不服气：“得了吧你，知道她画得不好还拉我干嘛，让她自生自灭去！”说着又要甩开他。

时墨反手将她拽得更近，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刚在宿舍气我了，出来散散心，顺便帮你教训一下不长眼的。”

白芊芊被他盯得有些心虚，小声问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去吃点东西，再把糖画画好点，不然我可不要你这个‘金牌差评师’。”时墨松开她，指了指对面卖臭豆腐的摊子。

白芊芊撇撇嘴，跺了跺脚，还是跟着他走了。到了炸串摊，她立刻来了精神，点了一大堆，有烤肠、收音机、藕片、土豆片，还有两串烤鱼。

时墨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数着串儿，心里那点不爽早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