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后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给砸中过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从屋檐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尘土飞扬的空气里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骨头都在抗议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残破的山村，贫瘠的土地，还有那个昨天还和他称兄道弟的村长儿子，现在正满脸狰狞地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提着半截沾血的柴刀。

“林凡，你这三头六臂是吧？敢抢我娘亲给我做的饭！”少年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凡满脸都是，“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酱，我就不是李虎！”

李虎，人如其名，性格火爆，仗着家里有点薄产，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。昨天，林凡因为饿得慌，顺手从一个破麻袋里抓了两把野菜，结果就被李虎撞见，顺理成章地被揍了一顿。

林凡苦笑，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，还是个凡人，被十几岁的李虎打一顿，轻轻松松。但更让他憋屈的是，他竟然真的饿了，饿到差点就……差点就把那袋野菜当干粮吃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地辩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不是故意？”李虎嗤笑一声，举着柴刀又往前逼了两步，“那你看我像是故意不？你个穷鬼，连饭都吃不饱，还抢我的？活该！”

周围围观的几个村民，有的同情林凡，有的偏向李虎，还有人偷偷做着看热闹的准备。毕竟，在这深山老林里，每天上演点鸡毛蒜皮的小冲突，是常有的事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破旧的木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像是被遗忘很久了。他的目光在那木箱上顿了一下，随即重新看向李虎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很饿？”林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。

李虎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饿？我吃得好得很！倒是你，少吃一顿死不了吧？”

“我说我很饿，是真的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，“不信你试试，把我衣服扒了，从头上顺下来，我一根头发丝都不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