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芸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又是一条营销数据，准备好了，写好了，发给下属去执行，这个项目明天就要上线了。

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她却觉得后背发凉。昨晚熬夜策划，睡了不到四个小时。她揉了揉眉心，觉得自己就像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人，好像随时都会散架。

“张总，您这黑色眼圈，怎么比我还黑啊？”一个刺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张芸转头，就看见实习生小林歪着脑袋看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策划案，上面全是红叉。这小子，昨天就因为方案没过，在她面前嘚瑟了半天，结果今天又犯蠢。

“滚蛋。”张芸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小林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张总批评指正，小的该死该死！不过张总，您这黑眼圈，配上您这冷脸，还挺……呃，挺吓人的。”

张芸懒得理他，抓起外套给自己围上，外面九月的天气，她穿得还是短袖。她需要安静，哪怕现在是周五。

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她走出大楼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她戴上墨镜，看着手机里那个给自己发消息的男友，心里一阵厌烦。又是抱怨。

她打开手机，耐心还没等到回复，就听见旁边车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哎呀，昨晚没跟你好好腻歪，这丫头又去忙了。”

张芸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，这不就是那个总跟自己抢男朋友的富二代，陈飞吗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关掉手机，结果一不小心按到了那个“语音转文字”的按钮。

陈飞的话毫无保留地显示在屏幕上，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她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。

男人还在继续着无厘头的抱怨，什么“这丫头不回我消息，肯定是觉得我配不上她”，什么“下次得好好补偿她，带她去马尔代夫游个泳之类的”。

张芸只觉得一阵反胃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扯了扯墨镜，遮住自己快要瞪出来的眼睛。

她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打出一行字：“陈飞，你昨晚请的那几个小姐，我都认识。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狗嘴，以后别想再靠近我，否则我让你们这些生意都做不成。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，在后面加了句：“哦对了，你那套海景房，我看上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