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吓得一哆嗦，泪眼婆娑地往外瞧。黑漆漆的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影子在雪地里晃着，看不清脸，却能把窗户纸都映得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天都黑了，来什么丧门星。

门外传来粗嘎的嗓门，像是被雪冻得嗷嗷叫：“开门！开门！老娘找你有点事儿！”

这声音……林翠花眯了眯眼。这粗鲁的调调，这带着酒气的气息，这不就是十里八乡都无人不知的王寡妇？她丧夫以后，守着这么个大户人家，竟也学得妖里妖气了。

林翠花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却不敢叫得大。她颤巍巍地爬下炕，哆哆嗦嗦地去开门，哆手缩脚地往门闩那摸。天寒地冻的，门闩都冻得硬邦邦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条缝。王寡妇歪歪扭扭地挤进门，正好看见林翠花那张哭花了的脸，眼睛都肿了。

“哟！这不是我的好侄女吗？怎么哭得跟谁欠你两百万似的？”王寡妇走近了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熏得林翠花直往后仰。

林翠花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那股味儿：“寡妇……嫂子，您怎么来了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
王寡妇根本不看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：“你怀里揣着啥呢？我瞧见你从李员外家出来，你当别人瞎啊？是不是你偷了人家东西，还跑这儿躲着我？”

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员外？她去李员外家是帮人打听了药的用法，怎么就成偷东西了？这王寡妇当真是小肚鸡肠，容不得别人半点好。

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嫂子，您误会了。我是帮人家问问，人家很高兴。”她把怀里抱着的那个破布包往前一递，里面是她从李员外那儿拿来的几株草药。

王寡妇一把抢过，也不打开看，就往地上一摔：“少来这套！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你昨晚就在那鬼地方鬼鬼祟祟的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！”

林翠花气得发抖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：“寡妇！您有话就直说！不是那种事！”

王寡妇突然咧嘴一笑，眼睛里全是算计：“不是是吧？那更好办！你男人虽然走了，可你也是知根知底的人家，李员外不是缺个好帮手吗？我帮你做媒，你乖乖去给他当小媳妇，保证你吃香喝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