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娜手心全是汗，那张化验单皱巴巴的，纸边都有些磨损。她不是怕怀孕，真不怕。怕的是化验单背面那行小字——公司决定给你们放长假，具体多久看后续通知。她这个销售总监，就指靠这俩月冲业绩养家。这俩月，她拼命跑客户，熬夜改方案，就想着把欠的贷款补上。

可现在，肚子里的孩子，一下让所有计划都泡汤了。

她关上抽屉，背靠着办公桌滑坐在地上。这办公室是租的，租金交到明年，中介天天催。房东更是恨不得她立刻搬走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出老公顾海的号码。

拨出去，没人接。

又拨。还是没人接。

王丽娜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顾海，你死哪儿了？孩子都怀了，你倒是不闻不问。” 别的男人就是这时候现，她倒要看看，这家伙是不是真心喜欢她，还是就爱她肚子里那点不确定。

正烦着，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，力道大得差点让她桌子散架。

王丽娜抬头，顾海站在门口，脸阴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夹个公文包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脸。这人她认识，公司新来的总裁，海城顾氏的独子，叫顾夜寒。

“顾总。”王丽娜站起身，强挤出笑脸。

顾夜寒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差点砸到她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愕然地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
“你怀孕了。”他是问，不是陈述。

王丽娜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把顾海骂了一百遍。她知道顾夜寒是顾海的亲弟弟，但两人关系据说很微妙。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她公司。

顾夜寒眉头拧得更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顾海呢？你们公司要裁员，就跟他离婚！”

“我还没告诉他……”王丽娜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不是说好的吗？孩子是顾海的，可现在，谁知道呢？要是顾海不认，这孩子她可带不起。

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，目光转向她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王丽娜扯扯嘴角，不想把责任全推给顾海。“顾总，这是我的事。”

“顾总，有什么事请放桌上。”旁边有人探头，显然是不想掺和。

顾夜寒瞥了那人一眼，继续盯着王丽娜：“明天早上，带着离婚协议来我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