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捂着肚子，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，仗着还撑得住劲儿，叉着腰骂道：“林婉，你给本少爷等着！今天这事没完！” 林婉连眼皮都没抬，种田人嘛，没空陪你耍赖皮。她转过身，继续挑着水桶往院里走，哗啦啦的水声，把那小子的叫骂声隔得远远的。 院里，老娘正在淘米。看着林婉挑满了两桶水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娃，歇歇吧，今天这地都翻好了？看来今儿个能吃上新米了。” 林婉放下水桶，走到灶台边，开始烧水洗菜。她娘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好赖是个亲人。 “娘，今儿个把萝卜缨子也揪了，晚上炒着吃。”林婉一边洗着菜，一边说着。 她娘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院子里那几垄刚冒头的绿油油的小东西。连忙点头：“行，行，揪些来。” 萝卜缨子可是宝，城里都抢着买呢。闻着味儿，能吃出萝卜的鲜甜。 林婉洗完菜，又去院子角落里看了看那些晒干的药草。自从她来了之后，院子里就多了几片空地，被她用来晒各种药草。有薄荷，有艾草，还有几片不知名的草药，都是她在村里人丢弃的烂菜叶堆里找到的种子，硬生生种了出来。 “丫头，你还在捣鼓那些破草。”她娘皱着眉头走过来，“能当饭吃不？” 林婉头也不抬：“能！晒干了泡水喝，清火明目。” 她娘哼了一声，虽然是农村妇女，但摆明了不信。嘴上不说，还是去地里揪了些萝卜缨子回来。 晌午，太阳正好，林婉把洗好的菜，炒了个清炒萝卜缨，又给自己炒了个鸡蛋。她娘就着残饭吃了点，林婉吃得大快朵颐。 “娘，”林婉吃完饭，放下碗，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药草，“这些药草，你收起来，晚上炒着吃，清火。” 她娘眼睛一瞪：“炒着吃？那玩意儿能吃？” 林婉把薄荷摘了一些下来：“试试看，没坏处。城里人瞎贵，几块钱一把。” 她娘半信半疑，还是把薄荷收了起来。 傍晚，林婉用薄荷煮了点水，给家里的猪喝了点。那猪喝完水，居然哼哼唧唧的，一副舒服的样子。 第二天，林婉又去村头那棵老槐树下摆摊了。她今天带了些刚晒干的艾草，用布包好，五文钱一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