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沙子。她抬眼，对上顾言泽那张棱角分明却毫无温度的脸。他的眼睛是她熟悉的，可此刻，那里面翻涌的却不是以前温热的情意，而是冰冷的怒火和失望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刚想开口，顾言泽却打断了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不必说了，协议签了就是一锤定音。”他站起身，凌厉的目光扫过林薇，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只受伤的野兽。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 furnishings 和家电都归你，离开这个家，以后再无瓜葛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寒风呼呼地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看着顾言泽转身离开的背影，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，只是此刻，在她眼里却显得无比陌生。她知道，那个曾经会为了她争风吃醋，也会在她哭鼻子时笨拙地安慰她的男人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回到房间，林薇瘫倒在床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记得他们曾经也是这样，坐在沙发上，他会温柔地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，她会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听他讲那些枯燥却让她安心的商业新闻。可如今，只剩下一纸离婚协议，和一个冰冷的男人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，声音哽咽，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？”她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，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，可为什么还是失去了他？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吗？

手机响了，林薇擦干眼泪，接起电话。是闺蜜苏晓晓，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薇薇，怎么回事？顾言泽要跟你离婚？”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带着哭腔说：“嗯，签了。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

苏晓晓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怎么会这样？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他外面有人了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：“不知道……他没说。”她不明白，如果他有喜欢的人，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？为什么现在又要轻易地放手？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窗外，城市的灯火璀璨，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暗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，一起踩过的地方，那些美好的回忆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，却转眼就变成了刺眼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