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离婚协议从手里滑落，刚好停在顾言泽的脚边。她看着那行娟秀的字迹，心头跟被针扎似的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
“捡起来。”顾言泽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：“顾言泽，你以为签了这张纸，就把我忘了？就把我这个妈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言泽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 suffocating。“你到底想怎样？签了，我们马上可以两清。不签，你就继续守着你的破店，别来烦我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看着顾言泽阴沉的脸，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。这么多年来，她像个小丑一样围着他转，他什么时候给过她好脸色？现在要结束了，他倒好，还嫌她烦。

“好，我签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协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上面的墨迹。字迹是她的，但内容却像一把刀，剜得她心口生疼。

顾言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没想到林薇会这么轻易就妥协，或许……她本就没打算坚持吧。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烦。

他把西装外套递给她：“外面冷，穿上。”

林薇没接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她知道顾言泽说的是实话，外面飘着小雪，风一吹，人真会冻僵。可现在，她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回到卧室，林薇把协议扔在床上，背对着门躺了下来。她能感觉到顾言泽的脚步声在靠近，能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。

“这么晚了，别关灯。”顾言泽说。

林薇没说话，翻身背对着他。黑暗里，她听见顾言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明天 onwards（之后），别再联系我。还有，你的店……我可能会接管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接管？他怎么会想到这个？她的店来之不易，是她和女儿最后的依靠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顾言泽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。“因为你……需要钱。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：“顾言泽，你可真会演戏。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？”

顾言泽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躺了下来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，那么近，却没有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