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坐在屋檐下，眯着眼看着天，叹了口气。旁边王狗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头都快埋到烟锅里去了，估计心里还在骂娘，什么老虔婆啊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冤家路窄。王狗蛋抽完一袋烟，揣着手进了院子。

“娘，该吃饭了。”王狗蛋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烟袋里出来的。

“吃饭？吃饭能填饱肚子，干农活能填饱肚子吗？”王大娘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，“你和你那傻小子，一个二百五，一个三脚猫，指望你们俩？还不如指望那头老黄牛。”

王狗蛋进了厨房，一边刷碗一边嘟囔：“娘，你要是再骂，我今晚上就去地里睡。”

“想去就想去，谁管你？”王大娘翻了个白眼，进了里屋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
王大娘走到院子里，看着那片荒地，心里直叹气。那片地原本是块好地，可前年洪水过后，地就变得不好种了。今年收成不好，家里就没多少余粮了。

“狗蛋，你过来。”王大娘喊道。

“哎，娘。”王狗蛋应声走过来。

“你和你那傻小子，明天带我去买种子。”王大娘说。

“买种子？”王狗蛋惊讶地看着王大娘，“娘，你这不是为难我吗？我连自己都养不活。”

“我养不活你，还不养活娘？”王大娘提高了声音。

王狗蛋没说话，低着头进了里屋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大娘和王狗蛋，还有那个愣头青相公一起去了镇上。相公叫张三，嘴硬心软，手笨但不是懒。王狗蛋平时最看不惯他，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竟然也没说什么。

到了镇上，王大娘直奔种子店，张三默默地跟在后面。王狗蛋看着张三，心里直想笑，这傻小子，估计是怕王大娘骂他。

买完种子，王大娘和王狗蛋就往回走。走在山路上，王狗蛋突然指着前面说：“娘，你看，那是什么？”

王大娘顺着王狗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面一个陡坡上，有人影在晃动。

“好像是有人摔倒了。”王大娘说。

王狗蛋和张三对视了一眼，都没说什么，就往陡坡上走去。

到了陡坡上，王大娘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，腿上流着血。王大娘认得这个人，是邻村的李二狗。

“李二狗，你怎么了？”王大娘问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脚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