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揉着腰，斜眼瞅着儿子：“就这点菜？昨天你二叔家送来的还剩下三箩筐呢！你就知道脸皮厚，不知道多干点活！”她年轻时可是生产队里的劳动标兵，现在老了，看着王狗蛋这没出息的样子，心里直憋火。

王狗蛋被娘数落得脸通红，囁嚅着：“娘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菜地里草长得快，怕又被隔壁老王家偷了……”他虽然是傻子，但话倒是一点不赖。

“哼，那是你守着没本事！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赶紧去喂猪！”王大娘一挥袖子，“顺便把后山那片地再翻一遍，秋收可不能耽搁了，咱家今年还指望这点收成吃饭呢！”

王狗蛋应了一声，扛着锄头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，似乎还有男人说话声。他好奇探出脑袋，只见两个陌生男人正蹲在河边，其中一个正卷着袖子，使劲甩着水桶里的泥巴。

“我说二弟，你这手艺也忒差了，挖了半天还没个准头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抱怨道。

另一个体型壮实些的，脸上带着巴掌印似的红印，闷闷地应：“要你管？我能挖出来就行，你看着吧，过两天你再去种那瓜，保准苗都烂了！”

王狗蛋听得懵懵的，没太明白他们说什么。他正想缩回头，那壮实点的男人突然发起了脾气：“滚一边去！赶紧干活！看着你娘那脸色，还以为你死了呢！”

这声音咋那么耳熟？王狗蛋猛地抬头，对上那个壮实男人看他的眼神。那人愣了一下，也看清了王狗蛋那张傻脸，顿时眼眶一红，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。

“狗蛋？是你吗狗蛋？”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抓住他的手又哭又笑，“我不是疯了，我不是了！住手！别抓我……”

王狗蛋吓了一跳，手底下意识地一松，那人顺势瘫坐在地上，呜呜地哭：“是我，是我错了！我不该去偷你家的瓜！不该砸你家院墙！更不该……更不该逃走……都是我不好！”

王大娘闻声冲出来，一看儿子和一个陌生人厮混在一起，顿时柳眉倒竖：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滚回来干活！还敢哭天抢地的？再撒野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
那男人赶紧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对王大娘点头哈腰：“大娘，您息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