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风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向花店门口站着的女孩。她穿着淡蓝色的雨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布伞，正仰头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"不用了，谢谢。"他摇摇头，心里有点烦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"又是出来躲雨的？"女孩笑了笑，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，"我这里可以躲雨，要进来坐坐吗？"她把雨衣脱下来搭在胳膊上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
顾风看了看街边的积水，水已经漫过了脚踝，他脚上的皮鞋很快也湿透了。"不了，我还有事。"他想起自己来花店的目的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"其实..."女孩犹豫了一下，"我看见你在街角看花的时候，注意到你一直在看那枝白兰。"她顿了顿，"你知道吗？那枝白兰是你亲手种的，当年你说要种一株给你未婚妻的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怕别人听见似的。

顾风的心猛地一跳。未婚妻？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女人赶往医院，医生说她是宫外孕破裂大出血...他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她能醒过来，他愿意用命换她的命。

"你认识我？"顾风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女孩点点头，伸手把伞往他这边又推了推："我妈妈是花店老板，当年你送花来的时候，她让我帮忙照顾那株白兰。"她顿了顿，"后来我经常看见你站在花店门口发呆，后来才知道是白兰枯萎了..."

顾风的视线落在女孩伸出的手上，她手腕上的疤很淡，几乎看不见。"当年送花的人不是他..."女孩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"谁？"顾风急切地问，但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。

"你前未婚妻的妹妹，沈挽心。"女孩纠正道，"她当时在国外，后来..."

顾风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想起小的时候，他总看见一个和眼前女孩很像的小女孩在花店附近玩，他也记得那个送花的人说过，白兰枯萎了会再长出来的...

"原来..."顾风的声音很轻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看着积水倒映出的天光。

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悲伤，轻声说："你要是讨厌我提这些，我..."

"不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