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风第一次注意到沈挽心，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那天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，正打算随便找家店凑合一下，就看到她坐在角落，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。他当时就愣了一下，觉得有点眼熟，可具体是哪儿见过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嘿，”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“你也来这儿？”

沈挽心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丝惊讶：“顾……顾总监？”她声音有点小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意外。

顾风挑眉，心里疑惑更重了。他确实没什么印象，至少在过去一年里，他们好像没正式接过话。至于更早的交集，他记性本就一般，加上当时年纪轻，心思又多在别处，说没印象也不为过。“你是挽心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嗯，沈挽心。”她轻轻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顾风搅动咖啡，试图找回记忆，“刚听你声音，有点熟悉。以前好像在哪见过，就是想不起来。”

沈挽心抿了抿唇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顾风皱了皱眉，直觉告诉他，这人有点奇怪。他自认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，但眼前这场景，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。

“对了，”顾风打破沉默，“你今天怎么在这儿？不是听说你要出差吗？”

“嗯，临时取消了。”沈挽心回答，目光又落回咖啡杯上，显然有些心不在焉。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哦。”顾风点点头，心里更加疑惑。按说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，应该在外面奔波，而不是像这样……无所事事地坐在这里。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，“最近还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沈挽心的语气有点敷衍，搅动咖啡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“沈小姐……”顾风顿了顿，觉得气氛有点尴尬，便换了种语气，“你……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好像不记得以前和姓沈的同事一起工作过。”

沈挽心的手猛地顿住，抬头看了他几秒，眼神复杂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“顾总监，我想我可能……也不太记得你了。”

顾风一愣，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