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匠的话音还没落，那把用了几十年的铁锤就在砧子上砸出了两声闷响。他没看涂山，自顾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旁边一个积满油污的麻袋里扒拉出两锭黑乎乎的锭子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好铁。他把锭子往涂山面前一放，声音粗嘎：“喏，五百两银子，够不够？不够再加！不过，你得赶紧走，老子明天还要开工，磨磨蹭蹭的耽误我干活，我可不认你这笔钱！”

涂山没急着接过银子，只是盯着那两锭铁，眼里闪过一丝异彩。这玩意儿，看着粗糙，分量却十足，难怪赵铁匠这么护短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够不够，我先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

赵铁匠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涂山敢接招。他哼了一声，斜眼看着涂山，大手一挥：“来就来，谁怕谁！这锤子我用了三十年，没砸开过一块生铁，你要是能砸开，这五百两现在就是你的！砸不烂，哼，算你倒霉！”

涂山也没多废话，弯腰抄起那把沉重的铁锤。入手的一瞬间，他就觉得这铁锤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古朴的寒意。他双手紧握锤柄，沉腰立马，对着那两锭黑乎乎的铁锭，猛地砸了下去！

铛！铛！

两声巨响，震得整个作坊都晃了三晃。那两锭黑铁，竟然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！

赵铁匠瞬间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活计都差点掉地上。他颤抖着手，凑近铁锭一看，只见那两锭铁上，赫然多了两个清晰的锤印，深可见骨！
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赵铁匠一口气没上来，捂着胸口，指着涂山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涂山咧嘴一笑，把铁锤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对着赵铁匠抱了抱拳：“赵老哥，这锤子我要了。银子，我接着。”

赵铁匠看着涂山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把颜值不错的铁锤，再看看那两锭被砸出凹痕的铁锭，脑子里的弦，瞬间绷断了。

他指着涂山，手指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这小子……”

涂山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身后的赵铁匠突然一声怒吼：“等等！”

涂山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摊了摊手：“赵老哥，还有事？”

赵铁匠看着涂山，眼神复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铜钱，塞到涂山手里：“拿着，别客气，算你小子帮忙，顺便……顺便保你一路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