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趟浑水，咱可别趟！”涂山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粗布麻衣，模样却格外精神的家伙。

对面的男人，姓赵，是个铁匠铺的地痞混混，跟着涂山三天了。这路本来是打算去隔壁青州的，可刚出了涂山城，就遇上了这赵铁匠。

原由是涂家老爷子病重，族里有人说，城东有个走方的先生能瞧病，但得去城里买供奉之物，又急又怕途中出事。老爷子与涂山虽不是亲兄弟，可毕竟从小在一块儿长大，感情不浅。涂山一咬牙，揣着家里给凑来的三十两银子，连夜就出了门。

三十两银子，在涂山城虽不算多，但足够在乡下置办些田地了，可涂山没想过扎根乡里，只想把哥哥带回来。赵铁匠是跟着同乡混饭吃的，听说要去“仙门”找什么失散的兄弟，油盐不进，怕是半路要饭去。

涂山没功夫跟这浑球废话，手里铜棍一晃，直接把对方给扇在地上。赵铁匠倒没受伤，就是气得嗷嗷叫：“小子，你敢打我？我爹是城东赵虎！”

涂山冷笑两声：“赵虎？哼，他儿子我打过。怎么，不服？不服就再动一下试试？”赵铁匠看着涂山那眼神，慑得他往后缩了缩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他也不忿，讪讪道：“行，行，我跟你走，你将来给我当牛做马。”

涂山没理会他，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赵家虽然混不愣登，但好歹是个市井经验丰富的主，跟着能省不少力气。至于当牛做马？他想得美，到时候本金还了，天高海阔，谁还认识他。

出了城，山路就难走了。三天下来，赵铁匠体力不支，但看着涂山真没半点要撂挑子的意思，只能咬牙跟上。涂山自己倒没什么，三十两银子换成干粮，路上要饭、打猎、偷鸡摸狗的，饿不着。

这天，两人翻过一道山梁，前头雾气弥漫。涂山停下脚步，皱眉道：“前面是‘迷雾岭’，进了这雾，怕是会迷路。”

赵铁匠一哆嗦：“这雾厉害吧？我听村里老人说，往里走了，能撞见鬼。”

涂山嗤笑：“撞见鬼？怕是撞见妖罢了。”他拨开前面飘来的雾气，里面光线昏暗，隐约有兽吼声传来。

“来了。”涂山眼神一凝。

赵铁匠吓得跟在后面，捂着肚子喊：“别杀我啊，我……我没吃过猪肉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