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薇，第十八次了！你能不能别总把咖啡洒在文件上？”张辰第N次把那杯泼了的咖啡擦干净，黑板上歪歪扭扭的"项目进展"三个字都快被染成深褐色了。

她刚往手边那叠资料上呵了口热气，纸张就"啪"地被他抽走。林薇薇眨眨眼，指了指自己刚落座的位置：“我……手滑。”

张辰挑眉：“手滑？去年你那个大文件累计报告，还是手滑把全公司数据打印成小楷？”

林薇薇缩了缩脖子，切着电脑鼠标的手抖了一下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水儿似的，心思简单得很，但脑回路总是比别人慢半拍。开会时别人在讨论战略，她在数空调出风口飘来的粉笔灰；客户在答话，她在掏耳朵。张辰是老板侄子，被派来当项目总监的，性子冷得像块冰，除了对着林薇薇能找到几分耐心。

"再忍一次警告。"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或者你愿意回采购部吗？"

林薇薇咬嘴唇："我……我不去采购部。"她没什么特长，会做报表会跑腿，被分到设计组写文件的助理正是合适。

张辰看着她通红的鼻尖，视线扫过桌上咖啡杯里半杯隔夜咖啡。这姑娘平时挺机灵的，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，上次甲方来吃饭，她居然把红酒当成饮料倒了一杯，全场哄堂大笑。可再逗比的人也需要人撑腰，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无意识收紧。

窗外正下暴雨。张辰突然说："下周我表弟结婚，你跟我去捧场？"林薇薇眼睛一亮："好！我穿那件碎花裙子！"说完才想起这是工作场合，脸"腾"就红了。

"就这件？"他低头看她身上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，"刚熨过吧？"

林薇薇低头摸了摸：“嗯。”她偷偷藏了条裙子在包里，还是上次逛街时被张辰看见的。她知道他是那种看起来很难搞的人，但心里总幻想过……

两人正拌着嘴，设计部总监气冲冲地闯进来："那帮技术部的人又偷用服务器跑私活！你管管！"

张辰皱眉走向办公室，林薇薇跟着想去帮忙，被他一把拽住胳膊。她这才注意到他袖口露出半截手腕，一道伤痕横亘皮肤，猜到是早上公司闹事的地头蛇闹的。

"正事。"他言简意赅，"客户那边报表交给你，我去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