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张伟把后脑勺往车窗上一靠，玻璃的冰凉硌得他一激灵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随手划开，微信消息提示音没停，他翻着划，全是老王发来的催债信息。欠条截图翻了三页，后面还有语音文件，那段被放大了的夺命连环call，听得他耳膜疼。

“冷静冷静……”张伟灌了自己一口昨晚剩下的劣质啤酒，味道像嚼了塑料。这破酒除了硬，真没啥毛病。他掐灭烟头，火星子落在油渍的布满裂纹的地板上，滋啦一声没动静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发来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个金属盒子，不大，顶多巴掌见方，旁边还插着根导线，导线另一头连着一台老旧的电脑显示器。显示器上闪瞎眼的代码在飞速滚动，旁边还弹出一行行他看不懂的警告提示。

“张伟，我说的可是人话？这玩意儿是啥？你要是敢说这是你弄的，我就把你那几套房的产权证拍你脸上！”老王的照片上写着行字。

张伟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妈的，这老王，真当他是神仙了？他拍了拍方向盘，方向盘纹丝不动。“老王啊老王，你见多识广是吧？这玩意儿，是我从一个叫‘诸神计划’的网站上下载的软件。”他故意把音量调小，对着手机自顾自比划，“我就想着，要是装个外挂啥的，说不定这破车能跑两步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老王显然不信。老王是个人贩子，本地有名的，整天琢磨怎么把进来的偷渡客卖个好价钱。以前跟张伟有过几笔生意，后来老王觉得张伟财大气粗，开始跟他吞吞吐吐要钱，还搞这种偷拍、威胁的把戏。

张伟不觉得委屈，他就纳闷，老王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软件？难道……他眯起眼睛，想起那个下载网站弹出的免责声明。上面小字密密麻麻，他扫了几眼就头疼，大概意思就是，这个软件是个‘实验品’，效果未知，使用风险自负。

“操！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当时要是多看两眼就好了。不过，你老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神神叨叨的，至于为这点儿破事在网上找我要债吗？”

他重新点开那些语音文件，老王的声音嘶哑急促，像只濒死的乌鸦。“那不是破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