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孙子又放我鸽子！”张伟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上，车子在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上晃荡。后视镜里映出他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手里那半截烟卷还在吧嗒吧嗒响，火星子不定时蹦出来，在昏黄的路灯下划拉几道惨淡的弧线。

“要啥自行车啊，哥我忙着呢。”电话里那小子扯着嗓子嚷嚷，估计是觉得张伟这事儿不重要，随口一挂。张伟懒得跟他计较，一脚油门把车开回了市郊那栋废弃的厂房后面。

那片地方是他从某个黑市淘来的“造神计划”核心设备所在地。据说是个半成品，能批量制造“概念生命体”，说白了就是高级傀儡。可张伟拿到手后才发现，这玩意儿是个会跑调的戏精，造出来的玩意儿要么傻得冒泡，要么邪门得很。

眼下，厂房里一片狼藉。各种电线像章鱼触手一样胡乱缠绕，几个塑料桶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，散发出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。张伟皱着眉头走过去，用手一拨那台比冰箱还大的黑色机器，上面一堆闪烁不定的小灯，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眼睛。

“小强，出来见见家长。”张伟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他给这个半成品造神机取了个外号，叫“小强”，谐音“芯片”。

几秒钟后，厂房入口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一个瘦猴精怪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那家伙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工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长着一层黏糊糊的油脂，两只绿油油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
“老大，这批‘原材料’怕是不对劲啊。”小强一边说一边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你看这色泽，就跟去年的批次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
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给我检查一下系统，看看还能不能抢救。要是彻底完蛋，今天晚上你就没饭吃了。”

小强嘿嘿一笑，拖着两条细腿就凑到那台黑色机器旁边，开始急匆匆地敲打键盘。他的手指头快得跟跳舞一样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代码错误，代码错误……存储单元损坏……”

敲了半天，小强抬头扔了个白眼：“老大，这玩意儿彻底不行了。估计是运输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张伟心里一沉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：“动了手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