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谁有深仇大恨似的。林晚甩了甩头顶的小伞，刚出单元门，就看见自家窗户透着一股暖暖黄光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亮着灯啊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打开门，一股子饭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，是炖肉的香味，有点焦香，特别下饭那种。林晚把包随手踢在玄关地上，趿拉着人字拖就往厨房冲。

“妈！这么晚了您还做饭啊？” 她探头往里瞅，就看见唐妈妈正蹲在灶台边，系着块脏围裙，手里拿着个汤勺，正慢悠悠地往砂锅里撇沫子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这不是看你晚上没吃饭，给你热了盘排骨汤。” 唐妈妈头也不抬，轻声回了一句，“快洗手，趁热喝。”

林晚噔噔噔跑到水槽边，把湿漉漉的头发扒拉到后脑勺，麻溜儿地洗了手。蹲在灶台边喝汤的时候，她没忍住，问了一句：“妈，您这都几点了，还忙活啥呢？”

唐妈妈把汤勺往灶角一放，擦了擦手，走到林晚身边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声音有点蔫：“没事，就是闲得慌，就合计着给你做点夜宵。看你回来得急，也没搭理你。”

林晚喝了一大口汤，是真香，肉炖得烂烂的，汤汁浓郁得能勾人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看着妈妈鬓角那几根明显的白发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妈，您别太累了，我马上吃完就收拾。” 林晚放下碗，伸手想摸摸妈妈头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妈妈轻轻躲开了。

“没事儿，妈骨子里就是闲不住。” 唐妈妈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林晚的头发，语气有点飘忽，“对了，你昨天不是说找点资料吗？我刚才翻你书桌抽屉，找到几张旧照片，你看看熟不熟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莫名的紧张。她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个爱折腾的孩子，经常把东西乱放，抽屉里肯定藏着啥不得了的玩意儿。

“妈，那照片里都是些什么人啊？” 她话题一转，有点心虚地问。

“嗨，不就是你小时候的事嘛。” 唐妈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相册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照片，“喏，都是你小时候干的坏事。”

林晚伸手去拿，手指刚碰到相册封面，唐妈妈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也暗了下去几分：“晚晚，妈想知道，你心里到底装着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