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劲儿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像是揣了一窝愤怒的小蜜蜂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恶心感直冲脑门，他差点就捂住肚子干呕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扶着床沿晃悠了两下，差点栽倒。宿醉带来的虚弱感真不是开玩笑的，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露出那不算白净的小胳膊。胳膊上那道因为运动撞到桌角留下的淤青还新鲜着，边缘还有点发紫。这身板子，能活一天算一天吧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，催他明天早点来，说是有个项目要对接。林凡眼皮子都没抬，直接怼过去：“行，知道了，您睡您的，我赶紧去送死。”

随手打完，他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moetじゃないわ、この時期に...什么情况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为了新项目熬夜到凌晨三点。然后去方便的时候，踩到一块西瓜皮摔了一跤，再然后就是昏迷不醒，再然后就是脑子里多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。

重生？穿越？还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？

林凡自己都觉得扯淡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不是梦。

那这些记忆呢？

他努力回忆，脑海里的画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，看得不是很真切，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。

2002年，北京。

刚毕业两年，一穷二白。父母在老家小镇上经营着一个小饭馆，勉强糊口。他在北京，租着老城区一个二十平米的单间，每天挤公交上下班，做着一个项目助理的活儿，一个月工资三千块，除去房租水电，所剩无几。

但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他好像，真的经历过这一切。

那些被现实磨得面目全非的日子，那些暗地里咬牙切齿的挣扎，那些看着别人高光时刻的默默无闻，全都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。

啧，这算什么？重生金手指吗？就给这么点记忆？没系统没老爷爷，就一具弱鸡身体和一堆模糊的记忆，这重生得挺憋屈啊。

林凡盯着手机，翻看着朋友圈。满屏的花花世界，限量跑车，派对，各种聚会。他给自己点了个赞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装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