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只是速度更快了些。碎纸机里传来的沙沙声像是在给这场戏伴奏，咔嚓咔嚓，每个音节都敲在林浩天的心上。“薇薇！”

林浩天在门口停住脚步，看着垃圾桶里堆得像小山的纸团，脸色一点点变。他刚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就响了。林薇瞥了一眼，直接挂断，打字速度飞快：“阿天，你忙。”

“不忙。”林浩天走过去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遥控器，直接暂停了碎纸机。他指着那堆纸团，声音有些压不住火气，“跟我说说，这是什么？”

林薇接过遥控器，眼底带着笑意：“没什么，工作文件。喏，给你。”

林浩天走近两步，蹲下身摸了摸最上面一张纸的边缘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触感……他直接撕开一张，上面的字迹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“林薇，你告诉我这是什么？”

“呃……”林薇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一些合同草稿啊。”

“草稿？”林浩天冷笑一声，扯过两张纸来看了看，脸色瞬间沉到谷底。那分明是收购协议的草稿！他们的公司最近正被一家外企虎视眈眈，要是这些协议泄露出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这才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去够垃圾桶：“阿天你别生气，我、我错了！我就是着急，想早点弄好……”

“着急？”林浩天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？弃子？”

“不是！”林薇急得声音发颤，“我、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浩天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这些文件要是被卖出去，你的奖金全扣光，还要被开除！你告诉我不嫌事大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这不是想帮公司吗？”

“帮公司？”林浩天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用这种方式？林薇，有些事不是你逞能就能摆平的。公司的事，我会处理，但你不许再偷偷搞小动作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还想说什么，被林浩天一个眼神制止了。他转身走回办公桌，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袋，正好是另一份重要的合同。“这个送去法务部，让王姐重新审核。”

做完这些，他头也不回地走到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