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只是速度更快了些。碎纸机里传来的沙沙声像是在给这场戏伴奏，咔嚓咔嚓，每个音节都敲在林浩天的心上。

“薇薇！”他嗓子都有些发紧，眼睛死死盯住那台正在工作的机器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抢过纸张，哪怕把机器都拆了也要把那份协议救出来。

林薇终于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被惹恼后的冷意。她身高不算特别突出，但此刻站直身体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。“救什么东西？”

“那是……”林浩天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那份离婚协议是他一手拟的，条件苛刻得几乎不算是人样，可他当时觉得，只要能娶到林薇，什么都值得。可现在看来，自己好像自作多情了。

“我觉得不合适。”林薇接过话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的目光扫过林浩天，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用的东西，“我们之间，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林浩天急切地辩解，几乎有些激动，“我可以改，我们可以重新谈，只要你能给我机会！”

“机会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迫使他不得不抬头看向自己，“你觉得我需要一个我从没爱过的男人给我机会吗？林浩天，清醒一点吧！”

她说话的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轻柔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浩天的心上。他看着她眼里的冷漠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……”林浩天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起他们是怎么认识的，是怎么走到一起的。那时候，他是高高在上的林氏集团继承人，而林薇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。是他先注意她，是她对他冷嘲热讽，却偏偏又让他越来越上瘾。他以为那是喜欢，是爱，可现在看来，自己只是自作多情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”林浩天难得地放低了姿态，“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吗？我什么都愿意改，只要你愿意留下……”

“改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里充满了嘲讽，“你有什么可以改的？你的脾气，你的自负，你眼里只有自己的样子，哪一样是你说改就能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