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范又抽了口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死者那张脸。这死法，活像被谁硬生生塞进模具里，生生捏成了这个姿势。死者的五官还维持着最后的惊愕，但整个头部扭曲得厉害，嘴角咧得不成样子，活像个被脸谱化的戏曲演员。

“规矩，老规矩。”老范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转了圈，才不情不愿地往外扔，“带人吧，查查死者身份，查查昨晚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影。”

手下是个年轻小子，叫小张，还没完全脱了学生气，但干起活来麻利得很。“明白，范队。”

等小张走后，老范自言自语：“照片里的，是个清秀小哥。这死者，一看就不是小哥。照片是认真的，尸体是玩票的？这案子邪乎啊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技术组的头儿老王就拿着个平板凑了过来。“范队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叫李伟，三十八岁，本地人，做服装生意的。照片里那个，叫张宇，二十岁，李伟的员工。”

老范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这种案子，死者身份神马的最寻常了。但老王后面的话让他一愣：“奇怪的是，李伟昨晚七点还跟张宇在公司谈事，九点张宇就发微博说辞职了。九点半，有人看到李伟在公司楼下被撞倒，送去医院抢救，现在已经……”

老范摸着下巴：“所以，照片里的张宇，是个小号？”

老王点头：“不止，张宇的身份证是假的，报警查过，是个通缉犯，外号‘复制人’，专搞这种换脸换身份的勾当。”

“复制人？”老范皱眉，“这名字，听着就邪乎。怎么个复制法？偷脸？换芯？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“技术那帮小子查了死者伤口，物理性损伤太小了，不足以造成那种窒息死亡的假象。结论是，这是‘复制人’的杰作。”

老范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老王顿了顿，“这‘复制人’能完美复制一个人的长相，甚至身份。昨晚张宇去李伟公司，就是把他复制了。生理上，李伟被‘复制人’控制着，做着死者的死状。心理上，李伟的神智还在，最后时刻抓到了张宇的照片，手里攥得死死的。”

老范沉默了。这案子，比他预想的还恶心。偷脸换人，控制死者做戏，连照片都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