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范蹲在凶案现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死者仰面躺在地板上，姿势僵硬得像个被铁钳夹过的木偶。

这案子邪乎。

老范拍了拍额头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头。他皱着眉凑近，低头盯着死者。这张脸……怎么说呢，太假了，假得透支。往生路都走的是财会系统计算机专业路线，怎么就穿成这样了？活像那种舞台剧道具，还是反串的。

老范叼着烟，眼神在房间里扫来扫去。房间里凌乱得跟遭了灾似的，东西七零八落地扔得到处都是，唯一完整的东西，就是死者手里的那张照片。

照片不大，倒是挺新，边角都裁整齐了。老范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对着光看了看。照片里是个清秀小哥，皮肤白净，戴着顶鸭舌帽，侧脸线条流畅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肯定很可爱。但老范总觉得……这照片拍得跟谁似的，以为拍偶像剧呢？

老范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压着个东西。他抽出那东西，发现是个打火机，金属的，上面刻着点奇怪的纹路，但不认识。这打火机看着挺新，跟手下的烟灰缸和烟蒂格格不入。

“啧，”老范咂咂嘴，又把照片翻过去，“这死者……穿模太狠了，跟摆拍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个人影。

老范眯了眯眼，点了点头，缓缓吐了个烟圈。来了。

门开了，进来个人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几分精明利落的气质，是市局新来的张局，张大勇。年轻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鹰。听说是上面空降下来的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局长，听说还是破案率狂飙的那种，人称“破案机”。

“老范，怎么样了？”张大勇收敛了平日的精明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，“初步判断，自杀？”

老范没说话，只是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也推过去，指着死者的嘴，“你看这儿，张大局。牙印，一排，两排，四排……”

张大勇凑过去，眼神在死者脸上和照片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
“不对啊，”张大勇皱起眉，“这牙印……哪来的？死者……”

老范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张大勇的眼睛看。他就觉得这人不寻常，从刚才就开始觉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