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，这谁啊？林梨顶着一张略显稚嫩的脸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，在尘埃里跳着舞，嘴里一股子霉味儿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滚。

这是哪儿？她咋穿到这儿了？还成了个……农家小可怜？

想起之前那逼仄的小破屋，还有那个靠脸吃饭的狗男人，林梨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嘴里的黄连根拔了。不过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糟？这身体的主人，好像是个刚死了娘的小丫头，爹是村里有名的光棍，三天两头跑得不见人影，留下她和病恹恹的娘相依为命。

娘刚走月余，就病倒了，家里只剩下一堆破衣烂衫和半块饼。林梨扒拉了两口硬邦邦的饼，这饼掺了太多麸皮，扎实得能硌断牙。

“咳咳……梨丫头，你醒醒啊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林梨循声望去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，正坐在炕边抽着旱烟，满脸褶子的脸上满是担忧。

“嬷嬷，我没事。”林梨坐起，顺便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这具身体的记忆有些模糊，只记得这位嬷嬷是村里收留她的，对她不错。

“你这丫头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嬷嬷用粗糙的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，“你娘……唉，刚埋了没多久，你就病倒了，家里就剩些破烂，你这……”说到这里，老太太的眼圈有点红。

林梨心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她转移话题，“嬷嬷，家里还有吃的吗？”

“还能有点米，够吃两天的。”嬷嬷叹气，“那头老母鸡，我看是等不到了。”

林梨心里咯噔一下。狗男人又溜了？他不是挺爱那口鸡吗？行吧，不管他，反正她也不认识他。

“嬷嬷，你先歇着，我……我出去转转。”林梨说着，掀开破旧的门帘。

外面的世界很真实。泥土路被踩得坑坑洼洼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，几声鸡鸣狗叫此起彼伏。林梨吸了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正走着，迎面走来几个半大的小子，手里还提着根鞭子，“哐哐”地抽在牛身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这头老黄牛，咋这么懒呢？磨磨蹭蹭的，影响我们干活！”一个瘦高的小子瞪着牛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林梨皱了皱眉，正想上前理论，那鞭子“啪”地一下抽在牛屁股上，老黄牛猛地一甩头，差点把小子给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