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头，看见隔壁班的小芳冲她挥着手，笑得特灿烂，心里头更堵得慌。她木愣愣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房产证。那张纸，白花花的，印着红戳，可上面的地址，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——城东新区，一套她掏空了六个钱包才勉强买下的毛坯房。

“薇薇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小芳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伸手想看林薇手里的东西，“是不是发工资了？恭喜啊！我下个月争取也拿到提成，到时候请你吃饭！”

林薇赶紧把房产证揣回兜里，拍开小芳的手：“哪能呢，就点零花钱。”

小芳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珠转了转，突然神秘兮兮地道：“薇薇，跟你说个事儿。我妈说，她单位职工宿舍改造，有两间房子要处理，价格特别便宜！就在市中心，离咱们学校也不远！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瞬间放光：“真的假的？我妈怎么没跟我说？”

“听她悄悄话说的，名额有限，先来先得！”小芳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学校门口走，“走，现在就去看！说不定还能碰上呢！”

林薇拎着包，跟着小芳的脚步，脑子里像拉了风箱。市中心宿舍，多好！不用每天挤公交，上班下班多方便！比那套城东的毛坯强多了！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，不用再跟舅舅住一块儿，不用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兼职...

两人挤在公交车上，一路都在叽叽喳喳。林薇全程心不在焉，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脑子里全是那套宿舍。到了地方，小芳拉着她往一栋老旧的小楼里走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泛黄的瓷砖，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喏，这就是宿舍楼！”小芳指着一扇蒙着玻璃纸的门，小声说，“明天开始看房，据说有两间，不知道哪个是我的幸运儿。”

林薇跟着小芳走进去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，面积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她大致看了一圈，心里还在打鼓。这种老破小，住着心里能踏实吗？要价倒是真便宜，可便宜的东西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妈说，主要是位置好，离市中心近，价格绝对保准！”小芳拉着她的手，语气里满是分享秘密的兴奋，“薇薇，你先定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