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市中心，阳光正好得晃眼。林晚手里捏着薄薄一叠文件，高跟鞋敲着人行道，脆生生的。刚从法庭出来，手心还有点汗，不是热，是紧张。那场官司拼死拼活才赢的，对方老钱，可是出了名狠的角色，老钱家那套商业帝国，圈子里谁不知道？

一转头，看见街角咖啡馆门口蹲着一团黑影。林晚挑眉，走近了才看清是钱默。这老钱年轻时候是根正苗红的公子哥，怎么现在打扮得跟个街头混混似的？灰T，破牛仔裤，蹲在那儿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在听收音机。

林晚皱着眉想，这人怎么在这儿？难不成是又惹了什么麻烦？她抬脚想走，钱默突然抬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直勾勾盯着她。

“赢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刮过木头。

林晚没应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有病吧？谁跟他说话啊。她绕开他，刚走两步，钱默叫住她：“律师小姐，这案子要是不服，可以上诉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嘴角不带笑：“钱总，您是觉得我胜券在握，故意说这话来打击我呢？还是觉得我这么个破案子，您大老板也会在乎，非要来找茬？”

钱默笑了，是那种没礼貌的笑，嘴一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他站起来，走到林晚面前，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
“就这？”他指着她手里的文件，“林律师，你费那么大劲，就为这点小事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。这老钱是认定她非他不可了？或者，是觉得她这么个厉害律师，怎么可能就为这种破事打官司？

“钱总，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好像搞错，这不是小事。这不是您的事。”

“怎么不是我事？”钱默把她的文件拿过来，哗啦一下翻着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那块地，本来就是我爷爷留下的，她来抢什么抢？”

林晚看着他那副 fft 的样子，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她伸手去拿，钱默却勾住她的手腕，力气挺大。

“放我走。”林晚皱眉，“您放我走。”

钱默不依，她越挣扎，他抓得越紧。旁边咖啡馆里有人注意到了，走出来好几个人，七嘴八舌地喊。

“少动手动脚！”林晚脸涨得通红，第一次觉得这么狼狈。

“行啊，这么多人看，多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