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一声小小的惊呼，林小福差点没站稳。她伸手扶住旁边冰凉的墙，感觉这身体比她记忆里的轻了不止一点。低头看了看，还是那双小短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袜子，脚上套着一双纳着蓝花布底的布鞋，脚下踩着的水泥地，凉得像贴了冰块。

“妈？爸？”林小福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又轻又细，还有些怯生生的。

“哎？小福醒了？我的乖孙女儿！”一个头发花白、围着碎花围裙的胖乎乎的女人连忙从厨房跑出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“快，快坐在炕上，妈给你熬的小米粥刚出锅！”

林小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屋里光线有些昏暗，墙上糊着旧报纸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，炕上铺着崭新的蓝花印花布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和……点着的煤油灯的味道。

“妈……”林小福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，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傻孩子，这是咱家呀。”女人把林小福碗里的粥填满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，就是睡得实了点。你爸你妈上街买菜去了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上街买菜？林小福的脑子嗡的一声。九零后？小学？她不是应该在上大学吗？那个谈了三年、后来出国留学的初恋男友呢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小福刚想细问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戴着眼镜、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“老婆，买回来没？”男人嗓门洪亮，脸上带着笑意，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

“买回来了，看看日子得凑合几天了。”女人接过男人的袋子，一边解绳子一边说，“小福醒了？快让她吃点东西。”

男人闻言，目光转向林小福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醒了？这孩子睡得可真沉。”

林小福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小翠，是镇小学校附属小学的学生，家里就她一个孩子。父母是镇上小吃摊的摊主，每天起早贪黑，对她十分疼爱。可惜，父母没什么文化，加起来也就初中毕业，让她在学校里成了别人欺负的对象。

“小翠，你是不是又考的倒数啊？”男人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一个烤红薯，随手剥开皮递给林小福，“别灰心，妈再给你报个补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