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福揉了揉眼皮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狭小天花板，而是…灰扑扑的天花板？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

“妈，我起晚了？”她打了个哈欠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略显粗哑的声音：“起晚了就起晚了，磨磨蹭蹭的，上学要迟到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
林小福有点懵。这声音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从哪里听过，又有点模糊。她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房间…感觉挺熟悉，但具体是哪儿，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妈…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正在整理书包的身影顿了一下，随即转过身，露出一张略显严肃的脸。四十出头的样子，国字脸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看起来很严厉的眼睛。

“你还知道叫妈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语气还是那老样子，“赶紧的，吃完饭送你去小学！今年几岁了还跟个老头老太太似的！”

几岁？小学？林小福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灌了铅。

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红碎花棉布衬衫，底下是条肥腿蓝裤子，胸前还有颗掉了漆的苹果图案。脚上蹬着一双硬邦邦的塑料凉鞋，看起来就老大土。

这是什么情况？老年痴呆？还是…穿越了？

她瞄了一眼妆色有些暗沉的脸，又看了看旁边 kitchen 小桌上那双用了多年的塑料搪瓷碗。这审美…有点熟悉啊，但到底是谁，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妈…”林小福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。

那女人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啧，就你话多！赶紧吃早饭！”

早饭？林小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桌上摆着两大碗稀粥，一个窝窝头，还有一个灰扑扑的咸菜疙瘩。

“妈…”她声音更小了，“我们现在…是哪一年？”

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话，笑了出来：“还不知道？九几年了，你小子！今年都九岁！小学三年级，懂不懂啊？”

九岁？小学三年级？林小福感觉自己的脑袋简直要炸开了。

九零后…小学三年级…这组合有点太离谱了。
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试图把这荒诞的现实跟自己那光鲜亮丽、每天和帅哥談戀愛、住在高档公寓、开着跑车的现代生活对上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