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转校生今天来，高一（3）班不少女生都炸了锅。张小夏也抱着一本旧书，在教室最后一排安静地啃着。这话她是从同桌李晓萌耳朵里听来的，李晓萌说话时总爱把手指掰得啪啪响。说完了还冲她挤挤眼，那眼神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。

班主任王老师踩着高跟鞋进来时，教室里正吵得热闹。小夏从书页里抬头，就看见王老师皱着眉走过来。她个子不高，说话却特冲：“都给我安静！谁再说话，门口站半小时！”教室瞬间鸦雀无声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报告！”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怯生生的男声响起。

王老师眼睛一斜：“谁啊？очные у меня два，瞎子啊？”

众人哄笑起来。

“我！”男生站了起来。他个子中等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长相清秀，抱在怀里的是把……木吉他？那吉他看起来挺旧了，漆都有些剥落，琴身还裂了一条小缝。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。

“张浩然，你转学来才一天就违反课堂纪律。”王老师把课本往讲台一摔，“昨天分到的座位，自己没看见啊？”

张浩然吐了吐舌头：“王老师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听说……”

“听说？”王老师打断他，声音更尖了，“女孩子就是爱嚼舌根子！给你安排座位是照顾你年纪小，懂不懂规矩？行了！坐吧！”

张浩然赶紧坐到教室后面最后一排，把木吉他往桌上一放。吉他“咚”一声，吓了靠得近的小夏一跳。她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这人真奇怪，转学第一天就抱个破烂玩意儿来。

男生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反应，低着头摆弄吉他。那把木吉他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似的，一会儿拔了根弦，一会儿又换了根拨片。小夏偷偷瞄了几眼，发现那裂痕还挺明显。旁边李晓萌已经凑过去了。

“哇，这吉他好旧啊，你爷爷的？”李晓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张浩然摇摇头：“不是。我捡的。”

捡的？李晓萌更好奇了：“在哪儿捡的？二手货吗？”

张浩然没说话，开始调弦。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移动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那声音……挺好听的。小夏不知不觉放下了书，盯着他的手看。男生好像察觉到她在看，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又低头继续调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