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被勾出来了。他憋着没发作，这会儿倒好，沈瑜不看他，他看着她都像是对牛弹琴。这女人，就是会装！心里这么嘀咕着，他嘴角不自觉地也翘起来一点。

“沈瑜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试探。 沈瑜像是被惊扰到了，猛地转回头，正好撞进陈默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她眼睛眨了眨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 “电影快开始了，”陈默指了指前面的影院，“别光顾着看外面了。” 沈瑜没动，鼻腔里发出一声小小的“嗯”。 “手凉不凉？”陈默又补了一句，坐过来一点点，把自己的便利贴抽出来，撕下一张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，剥了糖纸递过去。 沈瑜这才像是被点到穴道似的，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目光就落在了那两颗亮晶晶的薄荷糖上。她伸手接过，指尖轻轻擦过陈默的手指，冰凉的。她没说话，把糖放进嘴里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薄荷的清凉瞬间在嘴里炸开。 一股委屈又涌上来，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嗓音又放柔了点：“别不开心了，一会儿有个好笑的片段。” 沈瑜没吭声，只是把糖纸揉成一团，随手塞进了手袋里。她重新看向窗外，但是眼神明显就没那么冷淡了。陈默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心里乐开了花。

电影院里人声鼎沸，广告片轮番播放。陈默悄悄观察着沈瑜，发现她坐得笔直，看电影时眼睛亮亮的，跟着情节走神。这个沈瑜，似乎真的变了不少。以前在陈默面前，她总是带着点疏离感，要么就是冷嘲热讽，现在……现在是会笑的，虽然那笑容很少，但确实存在。

散场的时候，沈瑜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起身走人，而是等陈默打了个哈欠，才慢悠悠地提起手袋。陈默心里那点得意还没消退呢。 “走吧。”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替她理了理有点歪掉的假发。 沈瑜点点头，坐进去。车里备着的水还温着，她接过来喝了一口，然后顺手把空瓶子扔到了副驾的储物格里。 陈默看着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算了，这小丫头现在这样，挺好的。至少，没那么难哄了。